• 如果你给我五美元,我会永远做你的朋友。这是那个小一点的对我说的话。

    五美元很便宜,因为除了周二前还能做我朋友的Cathy外,我没有任何朋友。

    五美元,五美元。

    她试图劝说某个人出钱,这样她们就能从这个叫Tito的孩子那儿买下一辆自行车。她们已经有十美元了,她们只需要再有五美元就够了。

    只要五美元,她说。

    不要跟她们讲话,Cathy说,你难道不觉得她们闻起来像扫帚一样吗?

    但我喜欢她们。她们的衣服又皱又旧。她们光脚穿着磨脚的便鞋。这让她们裸露的脚踝发红,但我喜欢她们。尤其是那个会露齿大笑的,大一点的那个。我喜欢她,尽管她让小一点的那个来进行所有的对话。

    五美元,那个小一点的说,只要五元。

    Cathy用力拉扯我的手臂,我知道待会儿无论我做什么,都会令她永远疯狂。

    等会啊,我说,然后跑进去拿那五美元。我有三美元的存款,然后我拿走了Nenny的两块。她不在家,但是我相信当她知道我们拥有了一辆自行车,她会很开心。等我跑回去,Cathy已经走掉了,不出所料,但我不介意。我有了两个新朋友和一辆自行车。

    我叫Lucy,那个大点的说。这个这里的是我妹妹Rachel。

    我是她妹妹,Recha说。你是谁?

    我希望我的名字是Cassandra或者 Alexis或者Maritza——只要不是Esperanza——但当我告诉她们我的名字的时候,她们没有笑。

    我们来自Texas,Lucy说着露齿一笑。她的出生在这里,但我的在Texas。

    你是说,我说。

    不,我来自Texas,再没有回去过。

    这辆自行车有三种形式让我们分享,Rachel说,她已经想好了。今天属于我,明天属于Lucy,后天属于你。

    但是每个人都想要在今天骑它,因为它是新的。所以我们决定明天过后再轮流骑。今天,它属于我们。

    我暂时没有告跟她们提到Nenny。太复杂了。尤其是当Rachel快要把Lucy的眼睛挖出来,就为了谁先来骑它的时候。但很快我们决定一起骑,为什么不呢?

    Lucy有一双长腿,所以由她踩踏板。我坐在后座上,Rachel足够瘦,所以她坐在自行车扶手上。这辆车摇摇晃晃,因为车轮窄得像意大利面条,不过很快你就适应了。

    我们骑得越来越快。经过我那悲伤的,红色的,有几处蚀掉了的房子,经过Benny先生的在街角的修理店,到达危险的广场尽头。自助洗衣店,杂货店,药店,窗户还有小汽车以及更多的车,然后绕过那个街区,回到了芒果街。

    公交车上的人们在招手。一个很胖的女人过马路时说,你们的装载量真大。

    Rachel嚷道,你也有很大的装载量。她也真是挺鲁莽的。

    沿着啊,沿着芒果街下去,Rachel,Lucy,我。我们的新车。笑声飘落在身后弯曲的车道上。

     

  • 一上午的音乐。虾米音乐。水木年华的歌。

    虽然自李健离去,他们的歌愈加偏离民谣气质,曾经糅合了伤感与斗志的《青春正传》依然足以展现巅峰岁月的激昂——也许那时候,他们正绿意盎然。

    私以为,小提琴与钢琴最适合卢、李二人的声音。我在他们的歌声里给绿植浇水,擦桌子,擦凳子,拖地,刷板鞋,整理衣橱,然后听见他们唱:

    我有两次生命 一次是出生

    我有两次生命 一次是遇见你

    ……

    空气里弥漫绿色而湿漉漉的味道,初夏的阳光照在老教学楼斑驳墙壁上,爬山虎的影子绿成了层层叠叠的海。男孩在藤下仰望,白色衬衫有清洁的气息。女孩们裙角飞扬,步履轻捷犹如舞蹈。校园是真正的校园,干净,美好。

    那是我从未到过的地方。衣衫褴褛,赤脚而行。这不过是个别出心裁的练习题。用以更清楚地感知自己与他们的距离。然后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