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30

    甚嚣尘上 - [叽叽喳喳]

    每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都会想念家乡。

    油菜花的海,淡蓝的天与灰色鸽群。熙攘的村人,在灰尘呛鼻的水泥路上。路两旁是平俗实用的物件,兼有少许江湖卖艺之声。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去,就像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会越行越远一样。

    这座城市笼罩在滚滚灰气之下,置身何处,这是个问题。

     

  • 那是每个知识青年都曾尝试接近的生活吧。我是说,文科生,和极少数理科生们。

    那是沉迷于文艺影片,只阅读小圈子里推荐的读物,惯于出现并逗留在豆瓣等同类聚集之地且不屑于庸俗大众情趣的属于个人的散发着迷人特立独行气质的时代。后来,你会发现,那是个与青春平行的时代。

    青春远去,现实趋近。生活用必须的细节耐心打磨我们,直到有一天我们不再抗拒主流情趣,直到我们也成为主流需求中的一滴欲望。曾经的文艺时代,是年轻的标志。老辛的词道尽真意:少年不识愁滋味,所以那些岁月总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嫌疑。年轻的时候不富裕,物质上的,于是贴近精神,尝试成为另一个世界里的贵族。于是不难发现在各自的文艺时代里留下的决绝之句,高傲姿态。此刻看来同是一种脆弱的表现,尤其是铺陈深奥术语、贴满异国文字标签的时候。只是不知为何,到了90后身上,这种标榜变成了我等地球人看不懂的诡异符号。)我喜欢深入浅出的文字与平易近人的姿态。毕竟,文化不应该成为一种炫耀,这与财富同理,少者炫,多者谦。

    当然,你尽可以视之为一种文字风格上的倾向性。正如有人会迅速告别他的这一时代,而有人却始终坚持停留在可以任性的年青岁月一样。后者当中的某些,也许就是日后的莫扎特、梵高或普鲁斯特,但我猜,不会有戈雅或帕斯捷尔纳克。

    我已置身曾经抗拒的“他们”之中,犹似涉流登彼岸,转身面对的已是成为“他们”的“你们”。而戈雅或者老帕,可能就在今后的“我们”中间。